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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48+8组田心+《这些人 那些事》―老房子

   十年前我们不住在现在的平房,我们住买来的石窑房,二十面前,我们也不住三洞的石窑房,我们住自己盖的三间瓦房。

   自打有记忆开始,我们一家7口就住在三间瓦房里。我对最深刻瓦房的记忆是下雨的时候,雨水会顺着瓦檐流下来,犹如水帘一样挂在门前。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内也滴滴答答奏起音乐来。

   三间瓦房靠南的一间被用作厨房,剩下两间日常居住和堆放一些杂物。那时的厨房还没有一切家用电器,生火做饭用得是用泥和石头糊成的炉子。炉子是长方体形状,高度差不多与那时的我齐平。炉子的中间是圆形灶台,外面的大圆用来放锅加热做饭,里面的小圆从底部往上贯穿,用来装做饭用的燃料―煤。正下方往前的一段留有一个圆柱形的口,用来清理烧已经烧尽了的煤灰。

   炉子的整个体系不是密封完全的,必须留有气口让空气流动。农村俗语有句话“早点不添锅,晚了掏煤火”,掏煤火这个动作就是从这个与炉子垂直的圆柱形出口这里进行的,其目的是为了保证整个炉子内空气的自然流动,火才能烧得旺盛。

   炉子两侧留有两个掏空的大洞,用来储存东西。下雨天我们的布鞋会湿掉,或者冬天鞋子太冰脚的时候,就会鞋子鞋底贴着墙壁放进这两个“保温储物柜”,柜里一直保持的温热,第二天会送给我们一双干燥、温热,暖暖的鞋子。

   这种炉子没火时是很少熄灭的,通常会保持每天都在燃烧的状态让火不灭。晚上不使用时把上面的口用煤密封严实就好,然后用一根铁棍从头插到底,留一个小缝隙,不至于让火闷灭。

   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家用电器走进厨房,这种土炉子已经很少见到了,但这种土炉子带给我们童年的美妙体验,却是家用电器永远无法比较的。

   出了来自干燥温热的鞋子的奖赏外,我们还会在晚上睡觉前把一些生的小地瓜放在炉子的最中心的圆圈周围烤,第2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能吃到又劲道又香甜的地瓜干了。

   爸爸每天睡觉前都会为了我们进行这样的操作,第2天早上起床后就会有美好的美食迎接我们。

   那时候的厨房很小,但印象中却很整齐,用石头和木板支起来的案板,用来装粮食和猪饲料的几口大岗。永远扫不干净的土地板。

   那时候我们还是喂猪的。我每天傍晚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挎着篮子去割猪草。这一件事也是我每次写流水账式日记必写事件之一。

   住在老家的时候,大姐姐还是在家的,那时她已经不上学了,开始养家糊口。她在家附近的砖厂找了一份工作,工作内容就是将刚出炉的红砖重从火炉里拿出来,放在推车上,推到指定的地方摆好。摆红砖要用到一种可以调节宽度上端带有提手的夹子,这种夹子一次性最多可以夹到4块砖头。那时的我每次加两个砖头就会觉得胳膊好酸,而大姐姐却可以每次两只手各夹4块。而她只仅仅比我.大六岁而已。

   由于常年暴晒和营养不良的缘故,那时的大姐姐和我们都是黑弱瘦小的。

   那时的日子虽然过得很辛苦,但我记忆留下得中却都是快乐。摇摇欲坠、吱呀响的木板大门,门口广阔的种满了树的场地,门前两根被我们踩着玩放倒的原木,会长出木耳的木头,高大的遮天蔽日的梧桐树,门前肥沃的庄稼地,以及互相串门和善的邻居们。

   那时的生活虽然没有电视、手机电脑等电子化娱乐产品,但我们却有自己独特的玩乐生活。

   或是用瓦片凿出圆形的石子,找一块平整的土地,一堆人围坐起来就可以抓石子了。或是我和弟弟每年的秋天去收集那些枯黄凋落的珲春树叶子,然后到了冬天点一把火听着叶子噼里啪啦燃烧的音乐。亦或是每次不远处有矿石坑有通知要放炮炸石头,我们就会赶着去观看,而我的头上的伤疤也是那时跑着去看磕在门前的石头上留下来的。

   亦或是三五人结伴去小河水边玩耍嬉戏,那时的河水,既清凉又甘甜水中还有游来游去的小蝌蚪。

   直到后来我们搬到了买下来的是窑房里,然后又搬到了二伯留下的平房里,河水便渐渐地干涸不再流动,而那些关于童年的快乐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现在我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妆漱时看到额头上那个醒目的疤痕,就会想起从前住在瓦房里的那段古老岁月然后笑出声来。